这张图从上到下、从左到右,把阳明心学的核心概念串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。
在王阳明的心学结构里,他认为心之本体是无善无恶的,心之本体即人之本性。无善无恶即至善(参阅《四句教与阳明心学分化》)。
此人性善恶观, 调和了佛家(尤其是禅宗)的无善无恶、孟子的人性本善及荀子的人性本恶(见图左上部分)。孟子认为,“人性之善,犹水之就下。人无有不善,水无有不下”。 荀子则认为, “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”。
心学逻辑结构之体、用、源、流
体,即心之本体。本体即性,所谓“天命之谓性”(《中庸》),指天生的、先天具有的禀赋。王阳明认为心之本体是无善无恶的,即是指从本体上说性。而本体可归结为静态的、美好的发端。心即性,性即理,所以心即理。所以,不动于气则静,静则无善无恶,无善无恶即循理,理即天理,天理即心之本体,由此则有,无善无恶理之静,无善无恶心之体。
良知,只是个是非之心。“不虑而知,不学而能” 。知行合一之 知,在阳明心学体系里主要是指良知。良知也即“未发之中”的状态,即没有喜怒哀乐的平静、祥和状态。
用,是指后天的格物、致知过程,即存天理、去人欲,这必然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行动的过程。动则需要先有意念,意念一旦发动就有了善恶,所以“有善有恶意之动”。
致知,即致良知。喜怒哀乐发出来,符合礼仪规范、公序良俗,即是“发而中节之和”,所以致良知也即“致中和”。最根本的还是为善去恶,是知行合一的行,是格物。
源,即源头。孟子认为人性本善,是从源头上说性。就像一条江河,其最开端是最纯净、无杂质污染的。这一说法与王阳明的“无善无恶”,是心性的一体两面,即王阳明从本体上说性(无善无恶),孟子从源头上说性(至善)。
流,即江河的分支,或江河流经之处所产生的变化。原本纯净无染的一条河,当它经历了百转千回、艰难险阻,就有了杂色、有了私欲,就不再那么纯粹了,由此人心就有了善恶之分别,这就是流、弊。所以荀子说,人之本性从来都是恶的,向善是需要人为的、是努力的结果。